櫛風沐雨的專業“跟象人” ——記勐海縣林業和草原局亞洲象監測預警隊伍


西雙版納新聞網 來源:西雙版納新聞網 編輯:王晨至 2019年12月12日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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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劉文光 劉運軍


在勐海縣林業和草原局,有一支亞洲象監測預警隊伍。他們風餐露宿,櫛風沐雨,隨著野生亞洲象的蹤跡東奔西走,冒著生命危險24小時開展監測預警,在野生亞洲象“進村入戶”前發出預警,提前采取措施防范規避,確保與野生亞洲象群在時間、空間上高度重合的村民們的生命財產安全。他們被當地村民親切稱為“跟象人”。


因象而建的隊伍

近兩年來,隨著西雙版納州境內野生亞洲象數量增加,象群活動的范圍、時間與其活動區域內的人群高度重合,致使野生亞洲象進村寨、逛街道、踩莊稼、傷人畜的事件頻發。據勐海縣林業和草原局統計,2011年至2019年6月,全縣共發生野生亞洲象肇事案件381起,涉及受災戶4580戶,保險理賠案件累計金額高達994.522萬元。其中,直接經濟損失理賠559.256萬元、人員傷亡理賠435.266萬。人們“談象色變”,人象矛盾日益突出。

勐海縣林業和草原局副局長龍云海告訴記者,為了緩解人象沖突,勐海縣委、縣政府牽頭,組織成立了以縣長為第一責任人的亞洲象保護工作領導小組和亞洲象應急處置工作組,統籌協調野生亞洲象保護管理和肇事防范工作,并組建野生亞洲象監測預警隊伍。2018年4月,中國首個“亞洲象監測預警中心”在勐海縣林業和草原局建成。該中心工作人員李萍介紹,預警中心主要是將無人機捕捉采集到的野生亞洲象影像、圖片實時反饋至“中心”,并通過手機App軟件、預警短信廣播系統、電子路牌等平臺及時發布準確的野生亞洲象監測預警信息,以此提高野生亞洲象監測預警的應急處置能力,形成反應靈敏、運行高效的監測預警體系。

龍云海說,監測預警中心的主要任務就是依靠無人機來及時了解和掌握野生亞洲象群的行蹤,并將相關的信息告知野生亞洲象活動區域高度重合的村民,讓他們及時采取措施,防范避讓野生亞洲象。這支在野外進行“無人機監測”的隊伍是最靠近野生亞洲象,也是最辛苦、最危險、付出最多的“跟象人”。


向死而生的救援

勐海縣勐滿鎮林業服務中心主任韓辰陽告訴記者,監測預警中心建成后,專業的監測預警隊伍對區域內活動的野生亞洲象群實行24小時跟蹤監測。僅今年以來,監測預警隊伍就多次發出預警,有效幫助村民防范和規避野生亞洲象。

今年6月2日,勐滿鎮班倒村南博老寨5位村民在山上窩棚養雞。當天早上,無人機監測到野生亞洲象群在5位村民居住的窩棚附近活動。監測預警人員第一時間發出預警信息,隨后勐滿鎮政府及林業服務中心工作人員第一時間通知這5位村民,并組織他們迅速撤離。村民撤后30分鐘,野生亞洲象群到達窩棚,將村民居住的窩棚夷為平地。5位村民因撤離及時生命得到了保障。

6月10日下午,接到預警但未及時撤離的勐滿鎮班倒村老胖小組趙興華一家三口,被野生亞洲象群圍在樓上。一頭成年野生亞洲象進入房屋內“搜索”,情況萬分危急。監測預警小組一邊用無人機監測,一邊用村內廣播指揮趙興華一家撤離。在監測預警人員幫助下,趙興華一家得以巧妙避開野生亞洲象安全撤離,生命得到了保障。

6月30日,勐阿鎮葫蘆信社區六組村民陳小生,知道野生亞洲象進村后沒有及時撤離,反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站在路上觀望。循著狗叫聲進入村寨的野生亞洲象在踏死一只家犬后,發現了站在路旁觀望的陳小生。發怒的野生亞洲象沖向陳小生。倉促之間陳小生躲進竹棚下的水溝里,生命危在旦夕。在這千鈞一發之時,監測預警隊隊員普宗信不顧個人安危,迅速跑到水溝上方的一幢樓房里,往正在攻擊陳小生的野生亞洲象身上投汽炮彈。普忠信一口氣投出10多枚汽炮彈,野生亞洲象被汽泡彈巨大而密聚的爆炸聲嚇住,停止攻擊并離開了村寨。監測預警人員及時將陳小生送到醫院救治。主治醫生說,陳小生多根脅骨被踩斷,但未傷及內臟,如果不是及時將野生亞洲象驅離,后果不堪設想。

8月14日,天色陰沉,天空飄著毛毛細雨。勐滿鎮帕迫村下納包村小組49歲的村民張明像往常一樣到山上放牛。天氣放睛后,跟著野生亞洲象行動的監測預警隊開始放飛無人機尋找野生亞洲象的蹤跡。不一會兒,無人機發現野生亞洲象活動區域與張明放牛的地點重合。監測預警隊通過村小組負責人聯系上了張明,讓他迅速避讓野生亞洲象。49歲的張明爬上一棵大樹。下午,雨越下越大,已經在樹上待了6個多小時的張明電話告訴村小組負責人他體力不支,希望獲得幫助。監測預警隊針對張明的情況現場召開會議分析研究。對當地情況較為熟悉的趙平提出,由他單獨進入該區域把趙明帶出來。因為下雨,無人機無法起飛,監測不到野生亞洲象群具體位置,萬一與野生亞洲象相遇,后果不堪設想。但勇敢而堅決的趙平還是孤身一人走進雨中,往趙明所在的方向悄悄前行。45分鐘后,路口出現了兩個相互攙扶的人影,張明和趙明安全返回。

夜晚放飛無人機監測野生亞洲象也是危險重重。隊里的“主飛手”向志杰在今年5月就經歷了一次危機。當天晚上8時,他和同事到勐滿鎮班倒新寨路口放飛無人機,并通過紅外線裝置開展監測。紅外線顯示象群中少了3頭成年野生亞洲象,向志杰正專心致志通過無人機尋找野生亞洲象。突然,身后的同事示意他趕緊關閉手電筒和監測器,并拉著他往村口跑。沒過多久,他們發現剛才的監測點被3頭野生亞洲象占領。

每每提起此事,向志杰都感到后怕。此后,夜間監測預警都是兩人一組。


鍥而不舍的努力

長時間的跟蹤監測,向志杰和他的隊友們能夠從無人機觀測平臺上辨識野生亞洲象,并掌握它們的生活規律。他們總結出了一些野生亞洲象防范要領,如:野生亞洲象靠近村寨時,將狗隔離,以避免狗叫聲剌激野生亞洲象;野生亞洲象進村時,盡量遠離玉米、稻谷等農作物;野生亞洲象分娩時,盡量不要靠近驚擾;與野生亞洲象相遇時不要發出聲響,并迅速撤離。

據龍云海介紹,自2019年以來,有20頭野生亞洲象一直在勐海縣境內活動。因為活動時間長,范圍廣,監測預警隊發出預警后,個別村民沒有當一回事,仍抱著僥幸心理上山勞作。截止目前,仍有6人被踩死,2人被踩傷。

每每提起野生亞洲象傷人,平時能說會道的哈尼族漢子龍云海神情凝重。他說,從目前開展監測預警工作來看,只能盡量減少傷害,而無法根治野生亞洲象帶來的危害。

據州林草局野生動植物保護管理站站長李中員介紹,目前,西雙版納州正積極向國家有關部門申請專項資金,爭取將野生亞洲象活動范圍控制在一定區域內,力爭將人與野生亞洲象的活動區域分開,避免人象相遇,減少人象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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