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路 那情結


西雙版納新聞網 來源:西雙版納新聞網 編輯:王晨至 2020年05月15日 09:41

□ 朵強


這些年,家鄉和小路離我越來越遠,但彎彎的鄉間小路,像一條風箏飄帶,宛然伸向遠方,牽著我遙遠的記憶。走在鄉村小路上,路邊的田野里長滿莊稼,琳瑯滿目的瓜果掛滿枝頭,朝暉夕煙,云卷云舒,流霞飛雨,綠樹相擁。記憶中鄉村小路上的風景,如今已成為我內心里難以割舍的一種情結。

小路是鄉村的經絡,由無數腳印疊加而成。在故鄉的小路上,我面對一草一木、一屋一瓦的變與不變而靜思,在四季的輪回、歲月的滄桑中,那些彎彎曲曲、凹凸不平、相互牽連的小路,盤桓在大地的表層,構成了一個個村寨純樸的風景。

地處瀾滄江畔的故鄉,由于大江經過,通往江邊的小路自然就多。在小路上,腳印重疊、紛亂錯雜,有祖輩的腳印、父輩的腳印、我們的腳印,還有家禽牲畜的蹄印爪印,這些腳印疊加在一起,養育了鄉村小路。有農作物的地方,田邊的田埂是小路;有樹林的地方,林中的間隙是小路;有民居的地方,鄰居間的通道就是路。小路坑坑洼洼,細窄曲折,素面朝天凈是泥土,看似隨意率性,實為大自然的杰作。

記憶里,印象最深的要數夏天與小伙伴邀約,偷偷到瀾滄江邊玩耍的情景。那時,我和小伙伴們都才八九歲,課余時間,我們在自家房前屋后的野地里玩耍,玩膩了就到瀾滄江邊去。在一個個酷暑難耐的中午,我和小伙伴一起向瀾滄江進發。西雙版納的夏天赤日炎炎,途中小路上的沙石被烤得滾燙。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小路上,稚嫩的腳底被燙起了泡,我們仍咬牙繼續走。

通往瀾滄江邊的小路總是傍著竹樓、水溝、菜地。小路蜿蜒地向前延伸,似一根絲帶,將一塊綠油油的田塊和高腳翹檐的竹樓連接在一起,鋪展在大地上,蝴蝶、蜻蜓、蜜蜂翩翩起舞,充滿濃郁的鄉村野趣。至今還記得,那時,若要去瀾滄江邊,須走小路經景洪老街,過嘎蘭村或曼允村,沿蔬菜隊的菜地穿過一片濃郁的芭蕉林,到高高的江岸后,再順著邊坡而下才到瀾滄江邊。小路成了我兒時的記憶,與我童年一段段難忘的影像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如今,鄉村小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昔日彎曲不平的小路已不見蹤影,變成了寬敞的柏油路,當年的菜地、芭蕉林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高大的現代建筑,雜草叢生的瀾滄江畔也已變成平坦的健身步道。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歌聲仿佛又在耳畔響起,小路情結已永遠烙在了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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